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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女临风听天籁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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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高无意压群芳, 唯愿心魂贮秋霜。 翠茎傲立调诗韵, 把酒临风沐斜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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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年前的桃花正红——王安忆《天香》   

2016-03-28 13:04:38|  分类: 文街墨巷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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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年前的桃花正红——王安忆 - 柳叶儿 - 豫女临风听天籁
(网上搜来的顾绣作品,的确太精美!前几年流行的十字绣品,哪怕是精品,也及不上顾绣的一丁点儿!)
     (去天津的旅途漫长,要5个多小时。闭眼睡觉也觉得太过,一边陪着俺的御用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,一边回味王安忆的《天香》,看到高速路边桃园里云霞般盛开的桃花,怀疑是否从天香园里流传出来的那枝?)
        年前刚看完王安忆的新作《匿名》,故事有点抽象。男主角从上海这样世界级的繁华大都市里,突然被误绑到几省交界的深山老林中,从文明法则的社会被抛到森林法则的社会,重新开始原始人的谋生历程。经过漫长的飘零,自我几乎消失,语言功能所剩无几,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,辗转被养老院收留,在即将与家人团聚时却出人意料的失足坠江,赤条条仿若婴儿回归时间的永恒里。虽然故事主角的人生经历跌宕起伏,但作者的叙述却不温不火的平静,我喜欢这种平静的语言风格。对一些年轻作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笔,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抵触。那种华丽丽如孔雀开屏的语言虽然很吸引眼球,但总给人色彩过于浓艳的感觉,掩盖了语言的本质。
      《天香》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,虽然想看,但因手头未读的书太多,也就没有刻意去买。周末清理旧书,发现一本旧杂志,扫一眼准备归入旧书堆搬去储藏室,赫然看到《天香》,本就喜欢王安忆的语言,也算机缘巧合,继续饕餮一下。于是留在了床头。
        故事的开篇,就是如火如荼的桃花,随之是以十里桃花为主的天香园筹建,场面是烈火烹油,颇有点《红楼梦》中元春省亲的大观园色彩。场面足够宏大,格调足够高启,用了足足大半部的篇幅,主题“天香园绣”的小小引子闵女儿才刚刚登场,而且是以小妾的身份出现的。闵女儿虽然出身高级织工(宫廷特供)家庭,但说到底还属于平民阶层。一入豪门深似海,这闵女儿嫁入天香园,闲来无事,喜欢刺绣,绣技虽来自民间,但用现在的语言表述,应该是“技术含量颇高”,被艺术修养很高的正室夫人小绸发现,加以艺术性的提高,正式落款“天香园绣”这一知名品牌,从此天香园的闺阁之物成了与高朋巨贾往来的高规格礼品。后来天香园娶来了琴棋书画皆优、号称“武陵绣史”的希昭,又把“天香园绣”上升到更高的境界——绣画!而且是以古代山水人物见长,一时名声大噪,江南达官贵人无不为得到一副“天香园绣”为傲。可随着“天香园绣”的声名鹊起,蓬蓬勃勃“天香”世家却逐渐走向衰落,以至于嫁女的嫁妆都制备不起,最后不得不依赖“闺阁之物”的绣品来维持生计。
看完小说,觉得《匿名》的故事情节奇是奇了点儿,但确实逊于《天香》。王安忆之于《天香》,真是下了不少功夫。单就绣品的选料,色泽、纹路质地缺一不可;辟丝,一根丝线要辟成几十上百根,需要多高的技艺呀!还有针法,什么平针、错针、接针、缠针、滚针这些普通的针法自不必言,还有闻所未闻的几十种的针法,全都描写的那么详细。恨得我真是后悔没有把小时候的刺绣爱好发扬光大。
        记得上小学时,对姐姐的绣品很好奇,那么简单的一块白布,一根针穿来穿去就可以开出花、飞出蜂蝶鸟儿来,于是瞅准姐姐不在,在姐姐绣的枕套上偷偷的绣几针,绣叶,绣朵,绣梗,绣蕊,每个针法都偷偷的尝试过,幸运的是从来没被姐姐发现。上初中时,嫌姐姐为我做的一件绿色“的确良”衬衫太单调,动手在领角绣了两枝白花,在那个衣衫简陋的年代,两枝绣工粗陋的白花引来同学艳羡的目光,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心。姐姐也很惊讶,问我什么时候学的绣花?我笑咪咪的说这是一个秘密。去年我还想买一些绣线、绣花撑子,准备为自己制作一件绣花旗袍,但终究因为俗事缠身放弃了。在这么一个速食年代,刺绣无疑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奢侈工作,需要有闲逸的心,有大把的光阴,更重要的是要有一种禅的精神。敢于把自己当成一尊顽石立于时代的激流中。我自知自己很俗,随波逐流早已成人生定式,绝对成不了时代激流中的石头。
       《天香》是作者为著名的“顾绣”立传,但透过300多年的历史烟云,可以俯瞰一个时代的兴衰。作者为了一场著名的绣,建了一座著名的园,兴衰了一个家族。把民间的技艺提高到高大上的境界,最终却还是绣回到民间,淹没在历史的烟云中。只有在博物馆的陈列室内,还有几件精美绝伦的“顾绣”作品昭示着历史中曾经存在过的繁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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