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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女临风听天籁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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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高无意压群芳, 唯愿心魂贮秋霜。 翠茎傲立调诗韵, 把酒临风沐斜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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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  

2016-12-05 04:12:34|  分类: 人生拾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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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- 柳叶儿 - 豫女临风听天籁
       
 我最喜欢听的歌是黑鸭子合唱组的《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》:

    “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
   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
   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
   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.....”
    优美、纯净的歌声,总能幻回母亲的梦,好像母亲还在身边,慈爱地讲着过去的事情。

    昨天下午在书苑听讲座,喝了几杯陈年的普洱,晚上看书到11点多,才酝酿出一点稀薄的睡意,立刻抓着不放,在浅薄的睡眠中梦到母亲,醒来微光中看看床头的猫咪闹钟,才2.50,翻个身欲再睡去,却辗转反侧,终难入眠,梦中的母亲是那么清晰。想着今天是我的生日,是否母亲想告诉我凌晨两点五十分就是我的生辰?母亲在世时曾告诉我,我是在下半夜出生的,因为那时没有钟表,具体时间不好确定,这也是母亲的遗憾,因为不能告诉算卦的师傅确切的生辰,就没办法掐算准确的八字。我宽慰母亲,不用算卦,我会让自己有一个好命的。
    母亲去世已经8年了,可母亲的音容笑貌却那么清晰,好像就在眼前。
    母亲1924年出生在一个家境还算富裕的农家,由于从小就很聪明,深得姥姥老爷的喜爱,但农村固有的重男轻女的传统阻碍了母亲上学的梦想,三个舅舅相继入学读书,母亲只能在家里纺线织布,在舅舅们的背书声中,母亲听会了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等传统教材,直到晚年,还能背诵部分章节。17岁那年,嫁到我们家,当时我爷爷已经去世,姑姑已经出嫁,奶奶领着父亲和两个叔叔生活,家境不如姥姥家。因为母亲面容娇好,身材高挑,又能裁会做,深得奶奶喜爱,所以不管什么事都与母亲商议,丝毫没有旧时婆婆难为媳妇的事情。母亲堪称那个年代很标准的贤妻良母,从不多走一步路,不多说一句话。对待我们兄妹,从来没有呵斥过,更没有动手打过我们,即使犯了错,也是轻言细语的教诲。街坊邻居要裁个衣服,描个花样,都喜欢找母亲。母亲嫁到我家第三年,奶奶因病去世,当时三叔才11岁。母亲先后给两个叔叔娶了亲,又在一起生活了8年,直到给两个叔叔各盖了房子,才分开单过。还供三叔读了师范,以我们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身份退休,现在还健在。
    母亲没事时最喜欢回忆过去,在她86(虚岁)年的漫长岁月中,经历了近代中国几乎所有的大事:缠足、放足、中华民国的成立、剪辫子(当时是留发不留头)、日本鬼子进中国、解放战争、土改、三年自然灾害、文化大革命。。。。,但最让她百讲不厌的还是我们兄妹小时候的事情,尤其是我小时候的事情,她回忆起来总是一脸的喜悦。
   母亲生我时已是40多岁的“高龄”,我大哥已经参加工作并结了婚,嫂子很喜欢我这个小妹妹,我长到四岁还从来没有自己吃过饭,都是母亲或者嫂子喂我。母亲想让我自己学会吃饭,就故意不让嫂子喂我,希望我自己主动吃饭,可我就乖乖的在一边玩,不吵也不闹,母亲问我为什么自己不吃饭?我说碗里的饭不听话,老想跑到我袖子上,会把衣服弄脏的。母亲明白了,我自己不吃饭,是怕衣服脏。那时候,冬天小孩子都只穿棉衣,外面不套罩衫的,我喜欢干净,所以从来不自己吃饭,喂我吃饭时甚至碗都不扶一下,就那么垂着双手。母亲说第一次让我自己学吃饭,我只吃了一口就大叫:妈妈呀,快点来,我的嘴掉到碗里了!惹的全家人笑弯了腰。母亲津津乐道的是一年的春节前,我二哥当兵回家探亲,带着我刨萝卜(那时没冰箱,都把萝卜白菜埋在土坑里),二哥把萝卜刨出来,我也忙着把萝卜往篮子里拣,拣着拣着就对二哥说:哥哥,萝卜太烫了,把我手都烧疼了!二哥很疑惑:大冬天的,萝卜怎么能烫手?突然他弯着腰大笑起来:原来温度太低,萝卜冰手,感觉象烫手。
     母亲每回忆我小时候的趣事,都一脸的慈爱。母亲住院期间,因为所有的内衣都是套头的,穿脱很不方便,跑遍所有的商店,买不到对襟的内衣,我只好买了一块淡兰色带白条纹的全棉秋衣布,自己动手为母亲缝制了两件对襟的内衣。其他病友看到,都问母亲在哪里买的,好看又方便,母亲自豪的说是三闺女自己裁自己做的。我在医院陪护时,母亲还夸我:没想到4、5岁还不会自己吃饭的懒闺女竟然学会了做衣服!
    母亲走了,我小时候的故事也就停止了,永远不会有续集了。以后的岁月里,我们家再也不会有人叙说中国近代的每件大事与我们家族的关联,更不会再有人那么慈爱的叙说我小时候的趣事了。
    起床到书房,在母亲的遗像前,燃上一炷香,感念母亲把我带到这个不算完美的世间,给了我一个温饱、宁静、充满爱的童年。在剩下的岁月里,我要快乐的生活,让在天堂时刻关注着我的母亲放心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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